广州文艺十年
导言:上个月《尊品》DM杂志采访了我们西排。当时他们说要做广州的文艺十年。我们开始理解是过往无数杂志做的文艺地图, 但当这本杂志呈现在我们手里的时候,我们再次看到一些潜伏在DM杂志背后有心作为的编辑们。这次“广州文艺十年”的专题选取的人很有意思,并不像一般文化 杂志的角度,更多呈现一种广州务实角度的探索精神。我们把部分采访摘录下来,希望更多人可以从中获得一些感悟。这本杂志因为是渠道派发的,我们也不太了解 如何可以看到,随缘吧。
广州有地域方言,从地缘政策的角度看,在粤语方言里,广州的文艺或文化中心在香港。如果独立看广州的文化精神,真有点上下不靠,所以我认为广东文化的支点,或者说高度,应该在香港。——孙周 中国著名导演,摄影师。珠江电影制片有限公司艺术总监,其作品有《周渔的火车》《秋喜》等。
说起文艺或者文化发展,这其实不是喊口号的问题,而是切实要做些什么东西,但广州现在很注重实际利益。从市场角度来说,广州现在只是一个票房市场,要做自己的东西,太难,是需要从头做起的系统工程,不是一两个人能做起来的,需要政府来牵头。——赵晓时 中国著名电影摄影指导。生于广州,作品有《绝响》《梅兰芳》《建国大业》等。
(广州文艺市场)最大的变化是政府文化市场的需求在广州变得多了起来。这个市场强调文艺歌颂祖国的功能性,所以大众流行文化的发展相对被忽略。政府 对文艺的态度这些年基本都是无为而治,不管,也不限制,随你自己生长。所以90年代广东走了100多个音乐人,全去了北京。……(比如纯文艺范畴的东西不 适合这里,就尽量不要做?)可以这样说,跟商业没有关系的文艺在广州确实是荒漠,这里的人不玩跟钱没有关系的东西,违背这个城市本质的东西很难生存。所以 广州不可能诞生崔健,搞摇滚就该去北京,高压地下歌词才有批判行。——陈洁明 我国著名音乐人,中国音协流行音乐协会副秘书长。代表作《我的爱对你说》《梅花雪》《蝴蝶吻花山》等。
广州是给人有空间的,它不过多关注也不过多干预,我始终认为有时候的关注不是自然欣赏的关注,如果是煽动性的或跟潮性的关注,不清醒的关注,是可以 来和可以去的,就会死得很快。而广州的不过多关注,它就有生存空间。广州对艺术的需要不是刻意的,跟风式的,不把它看作一个潮流。泡沫艺术,在广州是不会 有的,广州人是喜欢多少就看多少,不会刻意去虚伪地去欣赏。——侯莹 编舞、导演及表演艺术家。曾在广东实验现代舞团工作多年,2002年赴美,代表作有《夜叉》《飘》《地平线》等。
广州是一个市民社会,但还没有到达公民社会。这个城市里人有些理想,但不愿吃苦,更不愿吧自己的理想寄托在一些飘渺的事物上。让他们抛弃了世俗生 活,追求理想,他们做不到。但这个城市可以教会一个人独立地、宽容地看待一些事物。我想这其实是文艺精神的发酵地,没有了这一层的酝酿和沉淀,艺术家会显 得浮躁和功利。——李蝴蝶 媒体人,戏剧人,过去几年中广州戏剧领域最活跃的艺术家,代表作品有《桥》。
广州有一点好,务实,从生活的层面来说是挺好的,人要脚踏实地去做事。但对艺术来说务实是致命的,因为艺术需要想象,需要幻想。它甚至不需要根,这 种务实就可能对艺术发展产生阻力。从受众来说,广州普遍对文艺演出的接受和认知程度比较低,比较漠然。打个比方,我们引进林奕华的《生活与生存》,有观众 在看的时候说这个剧一点都不好笑。因为普及率不高,观众不了解话剧是什么,这很可悲。——方洁 广州左岸色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人,十年来坚持在广州做演出项目,引进《暗恋桃花源》《牡丹亭》等项目。
广州文艺青年不喜欢扎堆,所以很多活动无法集中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他们的口味和需求挑三拣四,很难伺候。生活在广州的外地人慢慢地学得和广州人一样 会算计了,他们的每一两银子都花得小心翼翼。演出场地太远,不去;票价有点贵,不去;刮阵风下场雨,不去;没听说过歌手名字,不去。…别说文艺生活,(歌 手)连糊口都成问题,歌手们当然争先恐后地成批外逃了。希望独立唱片公司可以渐渐多起来。希望广州政府对文化的资助能多一点,星海音乐厅的门槛不要定那么 高,连胡德夫这样传奇的民歌手都无法在那里举行演唱会,政府性的活动可以适当地减少一些。——邱大立 自由撰稿人、乐评人、音乐策划人。
因势单力薄,广州文艺之徒也就没什么拿得上台面的影响力,从而更加得不到本来就对文艺部怎么上心得有钱有权对上层建筑施舍的碎银子,生存难以为继,只好放下吉他去上班,这一点都不可耻。这才是这个时代应该发生的事。——杨波 曾主编《朋克时代》《盛世摇滚》等有声音乐读物,近十年一直写以乐评为主的文艺评论。

Post new comment